作为“五四”的知识分子,鲁迅以由上往下的启蒙者姿态发表《阿Q正传》讽刺着当时社会的畸形面貌。小说集中塑造了一个充满精神胜利的阿Q形象,这一形象不仅高度概括了辛亥革命时期落后农民的共同特征,而且概括了当时整个中国人的某些人性弱点,揭示了国民的劣根性。
在人物形象方面,阿Q是一个农民小生产者。他卑怯、善于投机、又是夸大狂与自尊癖,其精神最广为人知的就是精神胜利法,如:阿Q与人家打架吃亏时,心里就想道:“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世界真不像样,儿子居然打起老子来了。”又如他穷得娶不上老婆,却自吹“我的儿子会阔得多啦”,于是他也心满意足,俨如得胜地回去了。纵观阿Q,他实际上就是以传统农民为主体展现个体小生产者的不健全心理状态与习惯。鲁迅冲破古往今来一切传统思想、传统手法传、统审美观念,创造出阿Q,本意在教人反省,催人自新,让新精神获得解放。
再说,《阿Q正传》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用喜剧的外套,包装一个悲剧性的故事。阿Q的一生是悲剧性的,他的下场令人同情,令人感叹,但这一切又是通过阿Q日常生活中富有喜剧性的事件表现出来的。所以读《阿Q正传》时,人们往往被阿Q可笑的言行逗得忍俊不禁,可是掩卷沉思,又不免悲从中来,为阿Q的不幸遭遇而唏嘘叹息,也对残暴的统治者切齿痛骂。悲剧因素与喜剧因素在小说里相互交织、融合,构成这篇小说最大的艺术特色。
鲁迅曾说:“我力避行文的唠叨,只要觉得能够将意思传给别人,就宁可什么陪衬拖带也没有。” 这一思想表现在作品里,就是抓住事物的特征,用最经济、最简练的笔墨,把描写对象生动、形象地展现在读者面前,而这种白描手法,更容易让百姓所接受。
在小说的批判与讽刺特色方面,小说处处使用幽默、尖锐、诙谐的语言,进行讽刺、挖苦、调侃。或反话,或夸张;或大词小用,或庄词谐用。其最终目的,就是撕下假面,揭露真相。而这些幽默的语言具有批判与讽刺特色,是突出主题和刻画人物形象的主要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