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居住的小鎮,公共巴士趟次越來越少、商肆店鋪越來越少、人口越來越少,倒是路墩卻是越來越多。從我的住家開往聯邦公路短短不到200米的路程,至少需要跨越4道路墩,新村地區更有短短100米的直線小道,聳立6道路墩的奇景,讓人開車猶如坐船一般需乘風破浪。
路墩 (bonggol jalan)又稱減速丘,一种公路上硬性限制車速的設置,多設于住宅區以遏止飆車族超速對行人造成的威脅及噪音干扰,卻也讓平坦的道路變得顛簸,影響廣泛奉公守法者的駕駛体驗。無可否認,一路“高矮”、“胖瘦”的各樣路墩,確實能有效降低車速,也讓更多的公路使用者避開該條道路,但是為了要對付小部分人而需要大部分人的犧牲,那就說不過去了。
飆車本就是一种宣泄行為,然而,路墩的硬性減速能做的也僅是壓抑叛逆,而無法去消除叛逆,最終只會徒增甚至散播叛逆而已。南宋朱子有云“人無教化,猶如山林走獸”,而硬性的法則只能是困獸的籠子,野人關久了還是野人,如果施政者對于眼前的問題僅用斑納杜(Panadol)式的硬性解決方法,自然很快見效,但是問題的根本依舊存在。日子久了,那些問題開始有了免疫力,就要用更強的藥效來解痛,最后的結果可想而知。
由此放大來看,從禁非穆斯林使用“阿拉”等字眼、擬設新法令管制社交媒體,再到保留甚至強化煽動法令的宣布,種種針對發言權的限制宛然已成你我溝通上的“路墩”,而且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如果說,溝通是在人與人之間打造了一道橋樑,那麼卻在這條橋上設置諸多路墩,以致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變得需要小心翼翼、遮遮掩掩,試問又有誰還會有意願去溝通?族群間的誤解、宗教間的誤解以至政府與人民之間的誤解,又該如何去消弭?“明德慎罰”才是邁向先進國應該做的事啊!